向上坠落

偶尔写写。

【忘羡】遇龙 08

肥来惹,悄咪咪更一点点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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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
魏无羡自己也不清楚蓝忘机的床榻是比他的好在哪了,是更大,更柔软,更温暖还是别的什么,仔细想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,反正就是睡得比自己的舒服。

每晚将至亥时的前半个时辰,静室的窗微微响动,蓝忘机闻声走上前打开了半页窗,明晃晃的月光洒在他的白衣上。窗口站着一条通体乌黑的龙,其双翼微微收拢在身后,猩红的双眸熠熠生辉,蓝忘机侧身让了让,黑龙便慢悠悠地飘进来,在他周身绕了一圈,后越过书案,略长的尾巴扫落几卷书纸,黑龙闻声回头看了一眼,煽动了几下翅膀,散落在地上的书籍又随风重新落在了书案上。
见收拾完了,黑龙又缓缓地在静室飘动,最终蜷缩在蓝忘机的床榻上。蓝忘机望着那霸占自己床榻的黑龙似是习以为常,算了算亥时将至便自行宽衣,侧身躺在床榻上,片刻之后黑龙不出所料的缠了过来,蓝忘机静默片刻,伸手摸了摸黑龙收拢两侧的双翼,淡色的双眸缓缓地合上,一夜无梦。

魏无羡在晨光中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晕晕乎乎尚未清醒,尾巴习惯性扫了扫身旁的蓝忘机,结果出乎他的意料,蓝忘机已经不在床榻上了。魏无羡瞬间清醒了七八分:蓝湛醒了,说明卯时已经过了,以往都是趁着蓝湛醒之前回自己的房间,为了不让众人起疑,魏无羡平日里与各家世子们打的火热,常常结伴同行,一起去兰室上早课,这会江澄应该去房间门口喊他了,哪还叫得到人。
魏无羡思来想去终不得两全之法,眼看早课即将开始,起身欲走,瞥见书案上放着几碗清淡小菜,心中诧异,蓝湛不会给我准备了早饭吧,不放碟子里放碗里,怕我不方便吃?真是的,我又不是狗。
魏无羡自己都没发觉他眼中的笑意,刚想化为人形享用早餐,在书案上扫了一圈,没筷子,哀叹一声,默默地把嘴伸进了碗里。

魏无羡进入兰室时众人都已经就坐,他假装看不见江澄飞过来的眼刀,自觉地往蓝忘机身后一坐,蓝忘机的腰板挺得笔直,正好能挡住蓝启仁的视线,不管魏无羡做什么小动作蓝启仁都不易察觉。
果不其然,魏无羡一坐下,旁边的江澄就盘问他今早的行踪,魏无羡打着哈哈糊弄过去,得了江澄一记白眼。

次日清晨魏无羡踏着钟声进入兰室,被蓝启仁训斥。
第三日清晨魏无羡因迟到被蓝启仁罚站在最后一排,期间让其回答问题便可回位,谁料想魏无羡竟口出狂言,蓝启仁怒极,大声训斥:
“魏婴!滚出去!”
魏无羡求之不得,麻利地滚了。
他在云深不知处东游西逛,吹花弄草半日,寻到一处墙檐,翻身一跃,坐了上去,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,嘴里叼了根不知哪来的野草,垂下的小腿晃来晃去,好不轻松惬意,心思早已神游天外:最近在蓝湛那醒的愈发晚了,一定是静室里的檀香太好闻,所以才醒不过来。

众人寻到魏无羡时,他还在寻思着蓝忘机的静室,什么床榻太舒服,屋子里太安静,被子太柔软,蓝湛的身子太温暖……一想到蓝忘机,魏无羡的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勾。
“魏无羡!你还在上面傻笑什么,蓝启仁被你气的面色发黑,他让我转告你,把《雅正集》的《上义篇》和《礼则篇》一起抄!”
魏无羡吐出嘴里的那根兰草,拍拍身上的灰,道:
“怕什么,咱们这么多人,一人抄一点很快的,难不成他还找个人来监视我啊。”
魏无羡半躺在墙檐上,准备闭目养神。
聂怀桑道:“魏……魏兄,这恐怕我们爱莫能助,蓝启仁还真找人来监督你。”

“……”魏无羡道:“你说什么?”

江澄道:“他让你每晚不得外出,去蓝家藏书阁抄书,自然有人盯着你,至于是谁……”

他说到一半,忽然噤声,魏无羡心知有异,转眼一看,蓝忘机站在一棵古木之下远远望着这边,目光不甚和善,眼神冰冷。众人被他盯地浑身打冷颤,如坠冰窟,自觉闭了嘴。魏无羡却跳下来,迎上去叫道:“忘机兄!忘机兄,别走啊,你等等我!”

蓝忘机转身便走,白色衣摆翻飞,瞬息去的无影无踪。

魏无羡心道:总是不睬我,本来还想和他道个歉,对我和对‘他’真是天差地别。

 

藏书阁内

一面青席,一张木案,两盏烛台,两个人,魏无羡已经将《礼则篇》抄了十页,头昏脑涨,苦闷无趣,弃笔透气,见另一端的蓝忘机仍是正襟危坐,誉抄藏书阁中年代久远的古籍,现下无聊,便盯着蓝忘机的正脸左看右瞧,胡思乱想道:长得真是挺好看的,可惜整天横眉冷对苦大仇深如丧考妣,还这么闷,跟他呆上一个月真是要了我的命了。

魏无羡不愿意把自己每天晚上化为龙形霸占蓝忘机床榻的事算进去,那不一样,自己现在对着的蓝忘机和‘他’对着的蓝忘机根本就是判若两人,现下自己无法化形,不敢想象如果蓝忘机发现自己是魏无羡会是怎样的态度。不知怎么的,心中似有根小刺扎着他,说不出的难受。

想到这,他还是忍不住把身子往前倾了一些。魏无羡最擅长苦中作乐,没别的东西玩,那就只能玩蓝忘机了。

他道:“忘机兄。”

蓝忘机听若未闻。

“忘机。”

“蓝忘机。”

“蓝湛!”

蓝忘机终于停笔,抬眸望着他,目光极其冷淡,魏无羡觉得心里的小刺扎得更深了,连忙往后一躲,道:

“别这样看着我啊,我叫你忘机你不答应,我才叫你名字的,好好好,你不喜欢我就不叫了,或者你也可以叫我名字叫回来。”

蓝忘机道:“坐姿不端,把腿放下去。”

魏无羡此时身子歪斜,支着腿,一手托腮,见蓝忘机终于开口,心中一阵窃喜,他依言把腿放下,调整了坐姿,严肃道:

“蓝湛,问你个问题,你喜不喜欢小动物?”

蓝忘机本不予睬他,听到这个又抬头望了他一眼,见他要垂下眼眸,魏无羡忙道:

“别啊,说两句就不理人了。那换个问题,蓝湛,你——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?”

“蓝湛,别不理我啊,你看看我,看看我嘛,我向你道歉。”

“好吧,你不看我,那我自己说。”

魏无羡一整晚都在蓝忘机耳边喋喋不休,东拉西扯,毫无悔过之意,在书案前撒泼打滚,没有底线。

“蓝湛,你在听没有?蓝二公子,蓝二哥哥,赏个脸,看看我呗。”

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要我说多少遍都行,跪着说也行,理理我呗。”

见蓝忘机放下手中的笔,魏无羡以为他实在忍无可忍了,欲给他抛个笑脸,他却忽然发现自己的上唇和下唇紧紧贴合在一起,怎么也分不开,脸色大变,双手用力扯住嘴唇,嘴角都挠红了,也解不开这禁言术,奋力道:“唔……唔唔唔唔……”

心中更是羞愤委屈:师姐!做人真的太难了,我要回家!

 

不知不觉快要到蓝家标准的作息时间,魏无羡现下毫无睡意,笔走如飞,向蓝忘机那边扔了张纸,却发现蓝忘机此时有些心不在焉,眼神时不时撇向窗外,魏无羡心下感到有异,也向窗外瞄了瞄,除了那株广玉兰外也无其他特殊之物,奇也怪哉,蓝湛究竟在看什么?

那一端的蓝忘机将他接二连三扔过来的纸揉成一团,看了他一眼,道:“无聊。”

魏无羡气的在席子上直打滚,无论写了多少张纸,下场都与第一张无异。

这禁言术直到他抄完今天的分量才解开。

魏无羡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,往床榻上一趴,心中气愤:好你个蓝湛,竟如此对我,今后我要是再踏入你静室半步,我就是狗。

狗是魏无羡在这个世上最讨厌的物种没有之一,立下此等“豪言壮语”,可见决心非同小可。

 

次日清晨,魏无羡被江澄的敲门声砸醒,江澄见了魏无羡,一副活见鬼的样子,诧异道:

“嚯,这么浓的黑眼圈,你昨晚干什么去了,又去后山撒野了不成。”

魏无羡此时头脑发晕,脚步虚浮,心中懊恼,大半个月没睡自己的床了,怎么睡怎么不舒服,谁还没个择床的时候。

静室前,泽芜君蓝曦臣立于此,蓝忘机推门而出,见是蓝曦臣,微微一顿,道:

“兄长何事?”

蓝曦臣俊雅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,令人如沐春风,道:

“叔父去参加清谈会,这几日不用授课,我此次前来需交待你一些事物……忘机,我看你脸色不好,双眼还有些浮肿,昨晚睡得可安心?”

蓝忘机摇了摇头道:“兄长宽心,无事。”



TBC.


依旧是人不如龙系列,这一章废话多到超乎想象_(:з」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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